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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备箱里的空气混着铁锈和呕吐物的酸馊。我挣动手腕,铐链刮过结痂的伤口——疼,但疼得真实。两具尸体一左一右,一个穿快递制服,喉管被利落割开;另一个西装革履,太阳穴嵌着半截折断的铅笔。后备箱盖缝里漏进路灯的光,在我眼皮上投下橘黄条纹。我摸向西装男的内袋,掏出个皮质证件夹:FBI特别探员,名字被血糊了一半。口袋深处还有张皱巴巴的照片——是我,站在某个码头,身边是穿警服的女人,她手里举着和我腕上同款的铐子。引擎熄火声传来,脚步声逼近。我屏住呼吸,把铅笔残端攥进掌心。后备箱盖猛地掀开,刺眼的白光里,那女人的脸浮现出来。“醒了?”她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最好想起点什么,比如……你为什么要把那批货沉进东河。”我盯着她警号牌的反光,突然意识到:我不是受害者,我是他们急需销毁的活口。而活下去的唯一办法,是先搞清楚——我到底是谁,又曾是谁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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